2006.05.18
我們“在”、同時也“不在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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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.05.17
四月二十五號展覽開展---對談紀錄
黃仁逵=鬼 洪旺海=海 蔣詩慧=cwai 李銳奮=Frank 古英元=英元 林月娥=Lam 李尉鵬=鵬 戴碧筠=碧 梁雅思 施援程=Cora 莫志強=阿B
鬼:若你拍了一百張相時,嘗試觀察裡面有什麼共同元素,就好像數學裏的
“最少公約數”一樣,而這個共同元素,就是能吸引你去觀察和想拍照的地方,所以很多時候,將一些熟悉的東西,翻看多次,創作其實是存在的,許多藝術家都不知從哪裏找靈感,但其實靈感早已存在,不需加多或減少,簡單來說“藝術創作就是自我整理的過程”。
Lam:展場的入口,有人不敢進入通道。
英元:我的學生進入通道時,大部份都看不到這個通道原來有自己的影子出現!
Cora:以為只是個通道!
鵬:他們會打開出口的布嗎?
Cora:會呀!
英元:這可讓他們去尋找出口,而這個場地的空間,可給觀眾一個自由的選擇!
鵬:當我進入時,就感到很有壓迫感,因風把帳篷吹動時,就像一對手將要把我抱緊。
Lam:而我覺得像風把帳篷吹開,讓我進入。
Cora:Lam,你覺得你的作品有爭議性嗎?
鬼:其實在她的作品中,那個小孩的造形很突破,過去空間感很強,就像以往的婆仔屋,我經常都會嗅到婆仔的氣味,而當我一處身於有種過去時空感的地方時,自然讓我能嗅到。
英元:我覺得這個展場頗好,因沒有一個特定的路線,可讓觀眾自由地選擇觀看藝術品,不像正規的博物館,每件展品有一個光源,而我們這個展場則沒有光源,同時也可讓他們自己尋找光源來欣賞作品。
鬼:紙皮箱有個洞是誰的作品?那個洞很好。
cwai:是我。我自己感覺那部份像一個蚊帳。
鬼:有時某些藝術家很想把自己的構思想完完整整地表達出來,其實對我而然,只要能感受到那份張力便足夠,若能從文字看到他的意向,雖然有幫助,但不是每個藝術家都會常用文字來引導你去欣賞,反而是那份張力能吸引你停下來欣賞,這樣是最好,總之作品最後出來有一份張力,那便足夠了。
近著出口牆上的文字是誰寫?
Cora:那個位置是讓觀眾留言的地方。
鬼:每個年代都總會有人覺得欣賞藝術,就是藝術家的作品總是說明一些東西,但其實藝術品的呈現,並不是一定要說明,如作曲,一首歌的詞可讓我們明白,但曲則是我讓你去聽,但願你也能感受我的意思。
英元:有時我們聽一首慢旋律的曲,你以為很傷心,但其實那個作家有可能是表現開心的。
鬼:就如欣賞國畫,當你看到畫中的人物是背著,看著風景,其實畫中的意思並不表現孤獨,而是表現人與大自然的那份安靜、存在感。
你們位置的選擇,是否與實用性而去選擇?
英元:我原本的構思做一把風扇掛起,但到最後還是失敗。
鬼:牙簽那件作品帶有一份張力,但那些牙簽有意思嗎?
海:開始的時候,只想到一個長方形的紙皮箱,後來我就選擇了牙簽,只因它們的顏色很相襯,且同樣來自“紙”這東西來製造,加上用牙簽會較方便。
鬼:你的作品和阿松的作用在創作過程一樣,先想到兩者物品的顏色相近,從而引起你把它們放在一起,這不但是實用性的考慮,而且又是視覺上的考慮。
有時藝術創作就會有激情。

海:是不是每次創作都會有激情?
鬼:如果是有激情的話,那就必定不能刪掉,又如果沒有的話,那一定要把它找回來。
海:如果真的沒有激情,是否要放棄創作?
鬼:你要懂得調節,就如你的創作一樣,你會選擇牙簽,之後也會思考其它的物件會否合適。
鵬:一個藝術家或舞蹈員,在一個演出時,總會有一個美術總監來給意思,這又會不會使表演者沒有了自己?你會如何看這個角色?
鬼:這個角色我也擔任過,很多時候我都會選擇迴避這個角色,如果我要表演者怎樣去做,那只是演出給我所想,這是沒有意思的,不能幫助表演者。但在商業上,這個美術總監角色只是分工工作而己。
在這次創作過程中,大家有否想過現代藝術並不是要表現自我,而是為什麼會是自我。以我所觀察到有兩點,一是很多人都是沒有自我,因此想去建立一份自我的風格,二是只需要隨著自己想做就去做,那便會變得與眾不同。
海:其實每一個人的特質也不一樣,但他們的自我本身就是沒那麼出眾,因此他們便會急於去尋找自我來發揮出來。
鬼:如果要是這樣的話,那便一定會很累。如小孩玩遊戲時,他們會很隨意地去享受和玩樂,相比讀藝術學院的學生,他們每個都想做一個有自我風格的藝術家,因此便會變得很累。
鵬:若我想進行創作,所選的媒材不是我擅長,但我又很想,哪我應如何?
Frank:其實應該多收集資料,不停去嘗試,再找出對這種媒材的感覺。
鬼:要嘗試在那種媒材裏尋找一個令你體會很深的感覺。
海:若我對某種媒材不懂得,如何發揮出它的興趣?
鬼:同樣地也要找出它的切入點,能讓你動心、能讓你感覺容易切入的地方。如當你要做一些事情時,總會找一個容易接受的位置而去做。
Cora:你們覺得一班人一起去相討再進行創作好,還是自己進行創作好?
鬼:兩種情況都好,一起討論的又不一定有結果,而事實上,這個不算是集體創作,都是個人創作,只是把所以的作品集合一起展出而己。
海:但我們曾經有一起相討過,很有可能一些作品會因受到別人的影響而改變了,現在可能不太確定我們的作品是否因這樣而改變。
鬼:某些作品可以看到有這一點,如若你現在構思一套戲,想用聲音、手和水來進行,但又見到其他人也有用相關的元素,這只是一種重覆,但其實所表達的都是不一樣。
海:是否指就算創作出來的東西,效果也不一樣嗎?
鬼:只要你不要害怕,那便會不相同,若你是害怕,那便會相同。當你進行創作時的思考是重要過你最後出來的作品,是可以從作品中看到的,如線條的舞動等。
某些人在一個空間上寫生時,會選擇一個有感覺的空間來進行繪畫,但大部份人都只會選擇有得坐下來的椅子來進行寫生,我們應選擇一個有感覺的情景而去寫生。
海:但如某些人愛繪畫一些寫實的物件,我會覺得很沒有意思。
鬼:雖然是寫實,那就一定要看那個藝術家為什麼要繪畫寫實畫的動機。

Frank:如有一次,當我帶著學生去寫生時,他們都只會拍完照後,再拿回家繪畫。
鬼:這便會影響練習的過程,且失去最好的一部份。
Cora:你們會否擔心這個展覽最後的成果?
Frank:不會,但又會因以往未曾把一個工作坊的過程作為展覽的經驗,又要讓別人明白這次展覽的目的,而這個工作坊能讓到我們每一位參與者都有得益,這是很好的,不只是指作品,而我亦曾想過用其他方式來引發他人去進行創作,而一向習慣創作的人則是沒有問題,因他們已有一定的原動力,而澳門一向都很缺乏這些人,也很想透過今次的工作坊的構思來進行某些活動。
Cora:是否也希望對將來有所改變?
Frank:是。
Cora:是否也覺得需要將固有的進行改變,且要嘗試新的構思?
Frank:對。也在想到底應如何將創作進行提升和延續。
鬼:如果在思想上不會有掙扎的話,那便會看少很多東西,所以掙扎的過程是很重要的。
有時在創作時,你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所用的程式是已存在的。
Cora:阿B他有很多地方都很介意,如做場刊時,我對他說會把他的樣子放在場刊上,可是他很緊張地說“可否不放”?或許“可否放過另一張”?,又如後期與他通訊,提議把他所說的內容告訴給其他人知道時,他也好像不太喜歡。
Frank:或許他認為我們不太了解他吧!
鬼:其實他在使用一套方式去創作,但他並沒有留意到,而這套創作方式並沒有人去強迫而做,而是他自己去做,這點是很好的。當他想到一些很有例子性的構思時,如把不同國家和甜品作為題材創作時,又嘗試把魚子醬、杏仁露作為題材時,他是有意識去比較那一組合是好,才會把它們放在一起,這是他的創作過程,而這個就是調度,調度是所有藝術家必需面對的問題,如何把手頭上所擁有的東西調度,又如他的創作把一個水煲剪成音樂原聲帶,就是調度,將所有的甜品和魚子醬組合起來,而這個就是調度,其實他本身有這一份能力,只是他並不察覺自己用這份能力去進行創作而己。
Cora:可能要你去提醒他才可。
鬼:我則相信他在創作甜品這個題材過程時,也有構思被推翻過的。
海:在創作時,把某些構思被否定時,這只是一些被選過,到最後甜品完成後,試味時會覺得好食,但一經過放入雪櫃後就不會再覺得好食了。
鬼:但為什麼他寫那個甜品菜單會那麼的順意,而他又投訴的是那麼多可能性,”我到底應選那個好呢?”這個就是他的取捨,樣樣都有可能性,那就去選其中一個配搭。點解菜單可以,但其他的則不可以呢?就如上次也曾提出過的問題:“你可以代入茶包中,那又為什麼你不可以代入到你自己呢?”
海:到最後我還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麼會有問題,其實應該是沒有問題的。
鬼:其實是沒有問題的。
海:他曾因為這次經歷而不開心或退出,我覺得......
鬼:這樣對他是很危險的。
Cora:但他則很肯定地認為我們不了解他。
鬼:就是因為這樣,我們才要去創作。就如:我是一個不太懂說話的人,便要通過作品來表達。
Cora:你們有聽過他寄給我們的那首歌嗎?
眾人:有啊!
海:當我聽那首歌時,我感覺很凝重。
鬼:如果他能真正的體會歌詞裏的意思,那他就會沒事,只可惜他並沒有真正的理解過。他的歌叫做“距離”,因此距離對這首歌很重要,則沒有意思可看到。如當你見到某一東西時,不能只是看,一定要有適當的距離才可感受到它。

Frank:或許下次我們再構思另一個方式...........
鬼:讓他以個人表演的方式,應該會沒事的。
Frank:或許這對他也是一個提昇。
鵬:我感覺這一次的展出,就好像一塊海棉。
鬼:最好的是,每天一起來就像一塊海棉,吸收很多,但一遇問題時,可以把內裏的東西一次過被楂出來。
海:其實我覺得那件事並不需看得那麼重。
鬼:若你看得重時,那便會覺得很重,輕時就是輕。就好像國內的學生,他們大部份都認為繪畫是很重的事,需要很多金錢才可做到的,但當走到蒙古時,你則可以看到每個蒙古包的門口總是畫著畫的,就像原生藝術,其實他們不是太懂繪畫,但仍然繪畫得很仔細,還畫得很隨意,什麼題材也有:小孩、母親等,這就是因為他們覺得繪畫並不是一件很重的事,感覺很自由,而繪畫正好則是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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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bject: re:我的一些文字
Sent: Wednesday, May 10, 2006 8:51 PM
Subject: 我的一些文字
Cora,
>
> 我的作品簡介和的相片中的作品不符呢,簡介是牙簽那件的。相中的是我的另一個作品,但我沒寫簡介。這樣放在一起,我怕別人會不明白呢。
>
> 另外,之前我其實曾寫下了自己對『我不在』的一些看法,現在順便也給你看看吧。
>
> 有關『我不在』>
> 『我不在』於我其實有些抽象。若果真的存在,我想大概會是一種極端的狀態。相信很多事情往往都是一體兩面的,有好的一面,自然也有壞的一面。若朝正面的方向去想,我認為當一個人高度專注、全程投入於某一行為或活動中而進入忘我境界,那一刻的狀態就是『我不在』。若朝反面的方向去想,我認為當一個人在核板乏味而不斷重覆的生活中迷失了自己,思想和靈魂同時被抽空或變得麻木,無法忠於內心感覺而走肉行屍時,那一刻的狀態亦是『我不在』。
>
> 有關工作坊
>
> 事實上我並沒有完整地參與每次的工作坊。中途因為自己在一次旅行中出了點小意外而一再缺席(抱歉,名符其實真的是“我不在”呢!),甚至曾退縮地想過要退出這次展覽。然而,始終還是決定要把它進行到底。
>
> 工作坊的氣氛與運作模式雖然和自己旳預期也有出入,過程中學員與學員間亦因為缺乏某種默契而無法有效擦出火花,最後大家甚至都只是各自進行個人的創作。不過相信彼此可能已或多或少的產生了一些化學作用,作品於是其實都是在互相影響下極為自然地誕生。於我來說,這是一次好的經歷和體驗。另外,工作坊導師是很有意思和智慧的人,感謝他給了我不少有關創作的啟發和指引。
>
> 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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